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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和公益基金会】 简称心和基金会,于2008年9月经民政部批准设立的全国性非公募基金会。我们的使命是帮助青少年和儿童享有优质的阅读和学习机会,促进中国教育事业的均衡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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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博发自甘肃的零八支教总结  

2009-02-16 19:30:35|  分类: 他山之石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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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摘要] 我不是个坚强的人,我总是习惯从别人那儿寻找力量,在上湾,那些纯净的眼睛给我力量,那些红红的脸蛋儿给我力量,那些脏兮兮的小手儿给我力量,那间没有灯的教室给我力量,那条阳坡路上雨后的泥泞给我力量,那片三九天依然嫩绿的麦田给我力量。早上,我就用这些力量到河沟里挑水,升炉子,用孩子们提来的菜填饱肚子,然后到院子里做几次深呼吸,推开四年级的门,听着二十五双眉毛上还挂着阳光的大眼睛一起扯着嗓子高喊:老————————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什么都不再多想了,我只知道,我爱这些孩子。

 

一.先发点儿小感慨

零九的第一天,我、永利拖着前一夜在网吧包宿的疲惫和饥饿、冒着小雪从“二路延长线”上下来,摸摸肚子,看着上山的路,再看看手里一箱翻山越岭而来的二十公斤杂志,倍感崩溃,只能硬着头皮向山上走。

雪很小,天也不太阴,甚至一段时间居然下起了太阳雪。看着那些伴着从云层和山间突围出来的阳光,从容飘着的雪花落进冬小麦田和苹果树林,我总觉得,这场选在新年头天不期而至的雪冥冥中定有其深意。

元旦,学校放假五天,我们和孩子们一样开心。但村里的大人们似乎从来都对公立的节假日没什么感觉。我刚来的时候曾天真的问老乡:你们周末的时候做些什么?老乡们困惑了,回答我说:那些节啊假啊都是给城里人安排的,我们乡里人啥时候有活儿就啥时候干。那一瞬间我突然发现,面对着这些以前我自认为很关注的人们和他们的生活,自己有多无知,多需要去观察、去体会和理解。

我和永利抬着书吃力地龟行,刚到第一个村毛集已经累得不行。歇脚儿的当儿,我看着脚下的小路,数着半年来上上下下究竟走了多少回。刚来时探听到这条可以节省很多时间的小路让我们兴奋不已,仔细想了想,好像从那开始,已经很久没走过大路了。刚来时总用奇怪眼光打量我们的老乡现在遇到,已经能高兴的寒暄一阵。刚来时满山的绿也已经在我们上下山不经意的脚步间,变成了老照片儿的颜色。半年,真的挺快的。我跟永利说:现在上山,感觉还真有点儿像回家。 

二.关于体罚

体罚在我们学校是很日常的一种教育方式,虽然去甘肃之前,在那些介绍西部农村教育现状的书里面读到过类似的状况,但这半年里亲眼目睹各个年级孩子们遭到各式各样的打骂,时常还是让我触目惊心。可有时候我又觉得,这是不是我作为一个外来者的反应过度?因为在这里,无论孩子、老师还是家长都认可体罚是老师教学生的必要手段。我相信当地老师也是非常爱这些孩子的,只是由于环境、知识等方面的局限,让他们缺少其他方式,没有其他的选择。就好像我经常跟学生们生气,也是由于我的无可奈何和无计可施一样。体罚是很直接很有效的让孩子们服从老师的方式,从这个角度讲,我很多时候会觉得,只要我强迫孩子们服从我,就跟体罚没多大的区别。当然,“强迫”本身也是一种无计可施的表现,说明我拿他们没办法了。当这种情况反复出现,我总也不得不“强迫”孩子们做某些事情时,我发现自己开始习惯于运用这种“有效”的方式了。但这个迹象挺可怕的,因为一旦自己习惯于这种“有效”,慢慢的就会懒于再去寻找甚至否定存在更好的教育方式。我不喜欢强迫,“强迫”之后产生的服从总是给我带来挫败感,但面对孩子们我又常常黔驴技穷,进而情绪失控、暴跳如雷、凶相毕露。

这半年里,我有罚过孩子们站,有罚过孩子们从教室跑到厕所再跑回来,有上课时把书用力砸向一个学生,也用书敲过他们的脑袋,最让我后悔的一次是,我穷凶极恶的把一个一直对我很不屑总跟我对着干的男孩子连拖带拽的从教室里拉出教室罚他在外面站一节课。每次跟孩子们发脾气之后都有点儿自责,责怪自己没有足够的耐心和教育创造力,进一步我还假想,如果自己也在这里教上二十年书的话,说不定会比当地的老师更加凶残。唉~~~善哉善哉。 

三、关于日常教学

英语和数学是考试科目,按照学校的传统这应该是我的主要工作。由于学校一直没有书面的课程表,上课时间都是各个老师间口头协商。一般是上下午各两节课,一节课一小时左右,课间较长,半小时左右。上下课由值周老师敲钟,实际上,由于下课的时候老师们经常在一起聊天,上课时间通常不固定,常常忘了敲钟。这也导致课堂时间完全无法保证。学校有电子打铃器,但一直闲置。原因是,以前由于都是一个年级只有一个老师,教授三门主课,老师们上课没有严格的进度,又经常不得不在各门课程之间串换,校长觉得,反正都是一个老师教一个班,相比上40分钟课和固定的上下课时间,还不如上一个多小时的长课,课堂时间由班主任自行安排来得方便。我们到学校之后,虽然三四五年级都变成两个老师教了,但上课的这种随意性并没什么变化。

在英语和数学的教学上,我个人觉得没遇到什么困难,只要能督促孩子们完成作业,考试前系统复习,对成绩不太好的学生投入更多的精力,应付考试问题不大。

品德与社会和科学两门课由班主任带。品德与社会这门课的教材内容跟农村生活的现实有很大差距,而且我也认为品德这个东西根本不是靠书本教出来的。这两门课平时不会安排课时,期末考试与否是个变量,如果学区通知考,班主任会在考试前几周把教材画一画,把练习册的答案公布,然后让孩子们背。

科学课从一年级就没开过课,导致孩子们在自然科学方面的知识非常非常欠缺。教材上的课程都是以试验为基础,而那些实验设备在这里根本无从谈起,所以给孩子们看教学光盘是非常实际的一个办法。另外,在上数学和英语课的时候,当觉得孩子们在长时间讲授中产生很多精力不集中的现象时,我会用一小段儿时间讲一些孩子们身边能接触到的常识性的科学知识作为调剂。比如下雨的时候讲讲风雨雷电是怎么形成的,中秋节的时候讲讲月光如何产生。孩子们听这些内容的时候往往非常认真非常感兴趣。同时这也缓解了他们长时间上数学英语的疲劳。值得推广!

音体美的课程,最开始跟学校协商的是我带1、2、4年级,每周一、三下午第二节上课。但事实上还是由于没有书面的课程表,上课时间很难按照计划上。而且一二年级的小娃娃经常让我手足无措,所以这半年只给一二年级上过两次课。相比之下四年级要好上得多,但上课时间同样存在缺少规律的问题。

其实我经常会想,这里的小学在我眼里的种种不足,是否是由于我习惯以城市学校的标准来衡量这里的一切?标准化的学校固然好,但在农村由于方方面面条件的限制和千差万别的实际情况,让村小根本无法达到标准化的要求。既然这样,在这里,是不是我们还要一切向标准看齐呢? 

四、检讨

刚去的时候,其实还是抱着火样的热情要研究一下教育教学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可是慢慢的,随着逐渐适应在学校的生活和教学,越来越懒,加之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的破事儿一闹,搞得最初的钻研热情不在,培训时借的一堆书几乎没怎么看,想做的一些社会调查也搁浅了。我的恶行还不止如此,我还好几次把课堂外的情绪带到课堂里,仅仅因为孩子们一些搁在平时笑一笑就过去了的恶作剧将手中的东西(粉笔头或书)扔向我可爱的听众,伴随的吼叫达到了刘欢都难以企及的音高,简直令人发指,我想我需要一个神父。

五、结束语

这半年生活在山里的日子,让我有机会可以直面这些世代靠土地吃饭的人们的真实生活。他们用坚实的身体背负着命运赋予的重担,他们的孩子十七八岁就兴奋地加入农民工的大潮。我以前总对自己说,生活就是选择并且承受,但对于他们,这个命题却变成:没的选择,只有承受。我做了什么?又能做些什么?我的欲望有时候会让我怀念城市里的先进生产力。对孩子们未来的忧虑时而让我绝望,它蚕食着我的貌似坚定的信念和那些被伪装的好像积极向上的动机。我不是个坚强的人,我总是习惯从别人那儿寻找力量,在上湾,那些纯净的眼睛给我力量,那些红红的脸蛋儿给我力量,那些脏兮兮的小手儿给我力量,那间没有灯的教室给我力量,那条阳坡路上雨后的泥泞给我力量,那片三九天依然嫩绿的麦田给我力量。早上,我就用这些力量到河沟里挑水,升炉子,用孩子们提来的菜填饱肚子,然后到院子里做几次深呼吸,推开四年级的门,听着二十五双眉毛上还挂着阳光的大眼睛一起扯着嗓子高喊:老~~~师~~~好~~~~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什么都不再多想了,我只知道,我爱这些孩子。

 

博主注:这是一份特殊的“工作总结”,作者是天下溪的志愿者,目前在甘肃的一所乡村小学当支教老师。看了这些文字很让我感动,因此全文照发,与各位博友分享。另外,我们和天下溪的合作也取得进展,从3月份开始向甘肃的5所乡村小学(均有天下溪的志愿者担任支教老师)捐赠图书等物资,帮助他们建立起校园图书室。

 

                 心平气和

                  20092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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